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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elis v Emirates Petroleum 判例解析:关于金融顾问佣金争议的核心判决

Moelis v Emirates Petroleum 判例解析:关于金融顾问佣金争议的核心判决

2026年11月18日 英国法律管家 8 分钟阅读

案例元数据

案件编号
[2019] EWCA Civ 526
法院
Court of Appeal
听证日期
2026年06月16日
判决日期
2026年10月27日
上诉人
Moelis & Company UK LLP
被上诉人
Emirates Petroleum Company PJSC
案件主题
金融顾问佣金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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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Moelis v Emarat 判例解析:这场数百万美元顾问费争议是怎么来的?

这不是一场“顾问没把融资做完,就当然拿不到钱”的简单纠纷。英国高等法院商事法庭审理的事实显示,关键在于双方把哪些工作和哪些交易,写进了收费安排,以及暂停服务究竟暂停了什么。

一家迪拜国有背景燃料企业,为什么要找融资顾问?

Emarat 是迪拜一家燃料服务企业,经营零售燃油、天然气管道及合资业务。它曾因政府补贴造成历史亏损,账面债务较高,且有多笔银行贷款陆续到期,因此希望重整债务和资本结构。

2022年起,Emarat 邀请多家投资银行竞标。Moelis 是在迪拜国际金融中心运营的英国 LLP 分支机构,提供投行及财务顾问服务。Emarat 的要求不只是“找银行借钱”,还包括评估财务状况、建立模型、比较融资方案、设计重组路径,并在需要时参与和现有或潜在贷款人沟通。

双方从2022年底谈到2023年4月11日,签署了 Engagement Letter,即委聘函。这是本案的核心合同,且追溯以2023年2月10日为服务起点。

顾问到底承诺做什么,月费和成功费各是什么钱?

白话说,Moelis 受聘担任债务重组的财务顾问。它在2月已开始开会、梳理各笔贷款、索取资料,并协助思考融资策略。但 Emarat 提供资料不及时,部分预测数据也很初步,影响了模型和后续工作的推进。

合同的收费分两层:

  • retainer,即月度顾问保留费,每月11万美元,主要对应顾问持续投入人员和工作时间;
  • Restructuring Fee,即重组成功费,按被重组的现有债务本金总额0.25%计算,最低300万美元;
  • Debt Capital Raise Fee,即新增债务融资成功费,按新债务融资总额0.9%计算。

两类成功费听起来相近,实际问题不同:原有贷款延期、修订或替换,可能涉及“重组”;真正筹得新的债务资金,才可能触及“新增债务融资”。这一区分后来直接决定双方争执的金额和性质。

工作暂停后银行安排仍然完成,争议为何突然爆发?

Moelis 工作至2023年6月中旬后被暂停。双方争的是,这是否属于另行约定的暂停,还是 Emarat 依委聘函行使的权利。合同设想的 pause/suspension,是客户书面通知后要求顾问立即停止服务至少一个月,不终止合同,并可提前一周通知恢复服务。

暂停之后,Emarat 仍与银行签订了新的或延长的授信及透支安排。Moelis 认为这些交易触发了重组费,并主张部分还触发新增债务融资费;Emarat 则认为交易不符合收费定义,Moelis 没有完成足以取得成功费的工作,而且暂停已影响其收费权。

对在英国做生意的读者,这个案子提示的是:“暂停顾问”不必然等于“取消成功费”。要看合同对暂停、终止、已开展服务,以及暂停期间或之后完成交易的收费后果,究竟写得多清楚。

二、法院最后怎么判:哪些费用要付,哪些主张被驳回?

结论很明确:英国高等法院商业法庭认定,Emarat 在 Moelis 服务暂停后达成的相关银行安排,触发了合同中的重组费,但没有触发新增债务融资费。Moelis 因此没有拿到其主张中较高的组合收费,却凭备选主张取得重组费。

为什么重组费成立,但新增债务融资费不成立?

关键不在交易后来是否解决了 Emarat 的融资问题,而在于交易是否符合双方签署的 Engagement Letter 对各项收费的定义。

法院认定,相关交易属于对 Emarat 既有债务融资的重组,落入 Restructuring Fee 的文字范围。该项费用按被重组的既有债务本金总额的 0.25%计算,并设有 300 万美元最低收费。

但 Debt Capital Raise Fee 针对的是“new debt financing”,即合同所称的新增债务融资。法院认为本案交易不符合这一收费项目的约定范围,因此 Moelis 不能就同一批交易再按新增债务融资费率收费。

收费项目法院结论原因
Restructuring Fee触发交易属于既有债务重组
Debt Capital Raise Fee未触发不属合同定义的新增债务融资

Moelis 赢的是哪一部分,输的又是哪一部分?

Moelis 的主要主张把重组费与新增债务融资费结合计算,法院驳回了其中依赖新增债务融资费的部分。其备选主张只要求重组费,法院予以支持。

这不是法院认为顾问可以对任何后续融资都收费。法院还认定,Moelis 已按 Engagement Letter 提供服务,且在服务被暂停的情况下,不能合理期待其继续提供更多服务;暂停本身也没有消灭其已对应产生的重组费权利。

这份判决对其他英国商业合同有多大参考价值?

这是一宗英国高等法院商业法庭就特定合同文字、特定融资安排及双方实际履约过程作出的判决,不是所有顾问成功费合同的自动答案。

对在英国聘请财务顾问、融资顾问或中介的企业,真正要问的是:收费条款是否分别定义“重组”“再融资”和“新增融资”?暂停服务时,是否明定成功费、尾随期及已完成工作的报酬如何处理?如果文字含糊,日后争议很可能围绕分类,而不是围绕项目是否“成功”。

三、合同写了成功费,就一定要证明自己促成交易吗?

effective cause 是什么,为什么它会决定顾问能否收费?

effective cause可理解为“有效促成原因”:顾问不仅要提供意见,还须证明自己对后来完成的交易有实质促成作用。若有这项门槛,客户自行同银行谈成,或由别的团队完成交割,顾问未必能拿成功费。

但成功费可以有另一种设计:只要合同界定的交易完成,且顾问已按约提供服务,费用便触发。本案争点正是双方签的聘任函属于哪一种。Emarat 在 Moelis 于2023年6月中旬被暂停服务后完成若干融资安排,主张 Moelis 没有促成交易,故无权收费。

商业语言里都叫“success fee”,法律效果却可能完全不同。名称不是答案,触发条件和服务义务才是答案。

法院为何没有把促成交易义务默示写进合同?

伦敦商业法院认定,聘任函没有明示要求 Moelis 成为交易的有效原因,也不应默示加入该义务。法院把佣金视为 Moelis 按聘任函提供服务的对价,包含月度顾问费及重组交易费,并认定其已履行应做的服务。

关键事实是,双方约定的暂停使 Moelis 不可能继续提供更多服务。法院不接受一种会产生矛盾的解读:客户要求顾问停工,却又以顾问未参与之后步骤为由拒付原已约定、且已被触发的重组费。

这不表示顾问永远不用证明贡献。判决只是在这份经谈判的合同、这些费用定义和暂停安排下作出的解释。若合同明确写明“须由顾问促成”或“以顾问为有效原因为条件”,结果可能不同。

成功费条款应怎样写,才不会留下两种相反解释?

聘请融资、出售业务或重组顾问时,别只写“交易完成支付成功费”。双方应直接选定收费模式:

  • 交易触发型:写清哪些交易算完成,顾问须完成哪些服务,暂停、终止后已发生或后续完成的交易是否仍收费。
  • 促成型:写清“有效原因”的含义,是否要求主导谈判、介绍资金方或参与交割,以及怎样证明因果关系。
  • 尾随期型:写清终止或暂停后多久内完成的交易仍应付费,适用于哪些对手方和融资安排。

客户尤其不能以为“暂停服务”等于“暂停全部成功费权利”。顾问也不应假定交易一发生必然收费。把触发事件、工作标准和暂停后果写在同一条款里,才能减少事后各说各话。类似合作中的书面约定与争议处理,可参见《英国合资企业纠纷的法律处理指南:签署协议到解决争议的关键流程》。

四、招标书、投标书和邮件,到底是不是正式合同的一部分?

招标文件写得很详细,为什么仍未必能约束顾问?

结论是,招标书不是天然的合同附件。本案中,Emarat 的 RFP 把工作拆得很细,从财务模型、重组方案到与债权人谈判、交割均有列举;Moelis 的投标回应也按这些阶段说明能力。但法院认为,双方后来经过大量谈判并签署 Engagement Letter,不能仅因早期文件写得具体,就把每一项要求自动读入最终合同。

法院解释合同,核心仍是已签文字在其商业背景下的客观含义。签约前的招标、投标和邮件可以帮助法院理解项目背景、双方当时要解决什么问题,却通常不能用来改写清楚的最终约定。

投标书承诺过的服务,何时才真正进入合同?

关键不在“写过没有”,而在最终合同有没有明确吸收。例如,Engagement Letter 可直接附上 RFP,写明“按投标书全部范围履行”,或逐项重述服务内容;双方后续一致、明确地变更合同,也可能产生约束力。

本案中,Emarat 主张 RFP 和回应中的每项服务都是明示或默示条款。法院没有接受:没有足够依据证明这些文件整体被纳入,也不能从合作目的自动推导出如此宽泛的默示义务。对企业而言,若“完成融资交割”或“必须主导谈判”是付款前提,必须在签约文本中写清,而不能只留在 pitch deck 或邮件里。

整份协议条款,entire agreement clause,能挡住哪些争论?

所谓 entire agreement clause,通常是声明:书面协议构成双方完整约定。它的实际作用,是压缩一方日后依赖口头承诺、投标材料或谈判邮件,主张另有未写入义务的空间。

它并非让签约前材料从世界上消失。法院仍可在有限范围内查看背景,也仍会处理欺诈、合同变更等不同问题;但不能借背景把详细愿望清单升级为合同责任。本案是商业法院针对这份文件和事实作出的判断,不是所有 RFP 争议的统一答案。把关键范围、暂停后的权利和成功费触发条件写进最终协议,才是减少争议的办法;追款争议的程序风险亦可参看《债务追讨法律指南:在英华人企业主需警惕的四个问题》。

五、服务没有做到融资交割,Moelis 为什么仍被认定履约?

客户迟迟不给资料,顾问的责任会怎样变化?

结论不是“资料不全,顾问就不用做事”,而是法院会问:顾问在实际可取得的信息下,是否已按约提供合理服务。本案中,Moelis早在项目启动后便多次索取资料,却长期拿不到足够、可用于建模的数据;Emarat提供的部分预测也很粗略。资料障碍会限制顾问完成财务模型、融资方案和后续谈判准备的速度与深度。

这对客户尤其重要。若希望日后主张顾问没有履约,应保存明确的任务、资料交付记录、催办邮件及质量反馈。只说“顾问没有推进”通常不够,因为争议会回到一个问题:究竟是谁令推进变得不可能。相关材料如何整理,可参看《如何准备强有力的专业过失索赔材料?》。

没有亲自谈成银行融资,是否必然不能拿成功费?

未必。本案商业法院认定,Engagement Letter并没有明示或默示要求Moelis必须是交易的“有效促成原因”,也没有把招标文件和投标回复中列举的每一项服务全部纳入合同义务。法院因此没有把“亲自谈妥银行融资”当成取得重组费的当然前提。

但这绝不表示顾问少做工作也必然可收成功费。决定因素仍是具体合同:成功费究竟是交易发生即触发,还是以完成某些工作、促成交易、参与交割为条件。本案法院同时认定,Moelis确实按Engagement Letter提供了服务,这一点很关键。

法院为何认为 Moelis 无法合理提供更多服务?

Moelis服务至2023年6月中旬后被暂停。暂停后,Emarat与银行订立新的或延长的融资及透支安排。法院认为,Moelis已提供其合同项下服务;在服务被暂停的处境中,不能合理要求其再提供更多服务。也就是说,客户一面叫停顾问,一面又以顾问未完成被叫停的后续工作为由拒付,未必站得住脚。

这项判断基于本案的合同文字和事实,并非所有暂停都如此。签约时应写清:暂停是否停止月费,是否影响已产生或日后触发的成功费,暂停期间谁可与融资方接触,以及恢复服务的通知和期限。否则,融资后来完成,费用争议很容易在暂停条款上爆发。

六、客户说“暂停项目”,为什么没有暂停已经约定的重组费?

暂停服务与终止合同,法律后果有什么不同?

结论很直接:叫顾问“暂停”,不等于合同终止,也不等于成功费自动消失。

本案中,Emarat可按约要求Moelis立即停止服务,暂停至少一个月,并可在提前一周通知后要求恢复。高等法院认定,这一机制只是停止Moelis继续提供服务,并没有改写重组费的触发条件。

后来完成的融资安排落入合同对重组交易的定义,故重组费仍然产生。法院还认为,Moelis已提供其在暂停前能够提供的服务,暂停本身使其无法再做更多工作,客户不能一面叫停,一面以顾问未继续工作为由拒付该项费用。

暂停通知里没有写清费用后果,会留下什么风险?

企业常把四件不同的事混在一句“项目暂停”里:暂停履行服务、暂停月度顾问费付款、终止合同、排除未来成功费。它们的效果并不相同。

  • 暂停服务,通常只影响未来工作义务;
  • 暂停付款,须明确哪些款项暂停及是否补付;
  • 终止合同,要处理终止日、已完成工作及存续条款;
  • 排除未来成功费,须写明哪些交易不再收费、适用期限及例外。

本案的教训是,若通知和合同没有清楚写明“暂停期间或暂停后完成的交易不产生成功费”,法院未必会把暂停理解成费用豁免。

客户另找人完成融资,原顾问的尾随收费权会不会出现?

会不会,取决于合同文字和交易事实,不能仅凭“后来换了顾问”判断。本案并非一般性地宣布所有被暂停的顾问都有尾随收费权;法院是根据这份委聘函的重组费定义、暂停安排及Moelis已履行的服务作出判断。

聘请融资顾问时,客户应把“谁促成交易”是否必要、暂停后多长时间内的交易仍收费、由第三方完成是否收费、同一融资的续期或替换安排如何处理,逐项写进合同。否则,项目虽已换人完成,原顾问仍可能主张交易触发了约定费用。

七、双方输赢的证据差在哪里:法院看重了哪些文件和事实?

为什么最终签字版本通常比早期投标材料更关键?

本案最清楚的证据教训是:招标文件和投标回复,未必自动变成合同义务。Emarat 的 RFP 列出很长的服务清单,包括建模、评估融资选项、与贷款人谈判及协助交割;Moelis 的回复也按项目阶段说明可提供的工作。

但法院把重心放在双方经过长期谈判、于 2023 年4月签署且追溯至2月生效的 Engagement Letter。法院认定,该信并没有明示或默示地把 RFP 及回复中的每一项服务并入合同,也没有写入 Moelis 必须是融资交易的“有效原因”。因此,客户不能在争议发生后,把投标阶段的愿景清单改说成顾问未完成的硬性承诺。

对企业主而言,若某项工作是付成功费的前提,例如必须主导银行谈判、完成某份模型或促成签约,应在最终合同中写清楚,并说明未完成时的费用后果。只留在 pitch、邮件或会议演示里的要求,证明力可能远低于签字文本。

项目会议纪要和资料催交记录,能证明什么?

它们能把“谁拖慢项目”从各说各话,变成可核对的时间线。本案中,项目启动会议、2月债务工作坊、Moelis 编制的各笔贷款及透支额度摘要、其对 ENBD 透支使用情况的提问,都显示顾问已开始了解债务结构。

更关键的是,资料交换记录显示 Moelis 多次索要信息,而 Emarat 提供资料不及时,部分预测数据也不足以直接用于模型。法院据此看待顾问已做的策略和模型工作,并认为在后来被暂停服务的条件下,Moelis 不可能合理地再提供更多服务。

所以,会议纪要不只是“开过会”的证明。它应保留决策、待提供资料、负责人、期限及客户确认。资料催交邮件则应能显示请求内容、发送日期、回应情况,以及缺资料对下一步工作的具体影响。

一方提出“你没做够工作”时,证据要怎样组织?

提出这一说法的一方,不能只列出结果没有实现。应从合同义务出发,把每项承诺、交付标准、截止日期、所需客户配合,以及实际缺口逐项对应。若主张成功费须由顾问促成,也要指出合同文字或足以支持该要求的材料。

本案中,Emarat 在这一步较弱,因为其主张依赖于未明确纳入最终合同的服务清单和“有效原因”要求。Moelis 也并非全胜:其以 Debt Capital Raise Fee 计算的主要主张未获支持,法院认定后续安排落入 Restructuring Fee 的范围,却不属于该新增债务融资费用的定义。

费用条款的触发交易、计算基数和暂停期间是否仍计费,必须逐字对照实际融资文件。保存最终签约版、版本修改记录、工作底稿、客户指示和融资交割文件,往往比事后解释谁“贡献较大”更有用。

八、在英国聘请融资顾问,怎样避免暂停服务后仍被追成功费?

签约前,成功费定义必须核对哪六个问题?

Moelis v Emarat 是英国高等法院商事法庭就特定顾问协议作出的判断:暂停服务本身,未必消灭已约定的重组费权利。它不是所有顾问合同的通用答案,但提醒企业,收费触发条件必须写细。

  • 交易是什么:展期、再融资、授信额度、透支、股权注资是否分别计算。
  • 何时触发:签约、交割、提款还是债务实际被重组。
  • 金额基数:按旧债、本金、新融资总额还是实际使用额。
  • 顾问要做什么:是否须参与谈判、做到交割,或成为交易的有效促成原因。
  • 期限多长:暂停、终止后多久内完成的交易仍可能收费。
  • 谁完成交易:客户自行完成、银行直接续贷或第三方顾问接手时如何处理。

项目进行中,企业应保存哪些文件来保护自己?

不要只留聊天记录。应保存签署版合同及修改稿、会议纪要、任务清单、顾问交付物、数据请求与回复、银行往来、融资方案和内部决策记录。

每次会议后发简短确认邮件,写明顾问实际完成什么、尚缺什么资料、谁负责下一步。若认为服务不达标,应及时书面指出,而非事后笼统说“没有贡献”。

要暂停、换顾问或终止时,通知里必须写什么?

先查合同的暂停、终止、通知方式和存续成功费条款。通知应写明生效日、法律依据、暂停还是终止、暂停期间是否停止工作及月费、资料交还安排,以及成功费权利是否保留或双方如何结算。

如由新顾问接手,应记录交接范围,并明确旧顾问不得继续代表企业接触贷款人。口头说“项目先放一放”风险很高,尤其在融资仍可能由原有银行推进时。

哪些信号一出现,就不应再靠口头沟通解决?

高额成功费、跨境融资、未签合同已开工、拟暂停或终止、第三方即将完成交易,均应尽早找英国商业律师审阅文件。对方发出正式索赔函、付款催告,或提及仲裁、诉讼时,应立即保全文件、停止随意承认责任,并在回复期限内取得法律意见。

常见问题 FAQ

正式合同尚未签完便开始工作,费用权利从哪一天起算?

结论不一定以签字日为准,要看双方是否明确约定追溯生效。本案聘任函4月11日签署,但约定自2月10日起生效,法院据此把该日视为合同开始日。口头启动、会议纪要、邮件及后续合同中的生效条款,都可能成为关键证据。

成功费按重组金额计算时,原有授信延期会不会被算进去?

有可能,但取决于成功费定义。本案法院认定,客户其后订立的授信延期或再融资安排属于“重组费”范围;但不属于“债务融资募集费”范围。不能只看有没有新增放款,必须逐字核对合同对“重组”“现有债务授信”和交易完成的定义。

客户改聘另一家顾问完成交易,前一家顾问还能索费吗?

不必然失去索费权。本案法院认为,合同没有明示或默示要求Moelis必须是交易的“有效原因”,且其在服务暂停前已履行合同服务。因此,后来由谁完成交易并非唯一标准,但若合同写明介绍、促成或因果关系要求,结果可能不同。

合同中的最低成功费,会在什么情况下触发?

通常是在已发生合同约定的收费交易后,按比例算出的费用低于最低额时触发。本案重组费约定为重组现有债务本金的0.25%,最低300万美元。最低费不是只要签了顾问合同就自动应付,前提仍是符合定义的重组交易已经完成。

邮件确认的暂停安排,能否取代正式终止通知?

不能当然取代。暂停和终止是两件事,本案合同设有以书面通知要求顾问暂停服务的机制,法院认定暂停本身没有消灭已涉及的重组费权利。邮件能否构成有效暂停、变更或终止,要看合同的通知条款、邮件措辞及双方后续行为。

收到英国律师函要求支付顾问费,应立刻提供哪些文件?

应马上保全并整理:聘任合同及修订本、报价和招标材料、启动及暂停或终止邮件、顾问工作成果、会议纪要、发票和付款记录,以及相关融资或重组交易文件。另做一份日期表,列清何时服务、何时暂停、何时交易完成,方便核对收费触发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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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信息

作者:PETER LIU(伦敦老刘)

剑桥大学硕士,英国彼得森律师行创始人

22年英国法律从业经验

专注领域:

  • 英国移民法律中各种疑难案件
  • 跨境刑事与引渡案件
  • 高净值人群法律风险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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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为英国及欧洲华人提供法律服务,拥有丰富的实务经验与跨国案件处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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